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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了復旦教授的「學渣」兒子才知道,為人父母都要經歷3次認命
2023/01/16
2023/01/16

養育孩子,就是從山頂跌落,然后完成自我重建的過程。

學會接納,才能帶領孩子打破絕望,擁抱充滿期待的未來。

最近,無意間看到了這樣一則視訊:

視訊里的男人,名叫王德峰。

是復旦大學哲學學院的教授,博士生導師。

被譽為「怪才」、「復旦哲學王子」。

他出生于上世紀50年代,江蘇泰州的一個普通家庭里。

全國恢復大學聯考后,王德峰憑著過人的聰明和努力,成了第一批考取大學的天之驕子。

一路從復旦本科讀到了博士。

在學術的道路上,王德峰登峰造極。

然而,在教育孩子的問題上,他卻經常束手無策。

兒子剛出生的時候,王德峰曾對他寄予厚望,滿心以為兒子未來一定會比自己做出更大的成就。

于是,他為兒子精心設計了一條成長道路:

小時候,上最好的幼兒園、最好的小學、最好的中學。

長大了,進自己的母校,復旦大學。

因為根據當時的優惠政策,只要復旦教職工的子女,分數超過一本線多少分,就能直接被錄取。

在王德峰看來,這幾乎是信手拈來的事情。

等大學聯考成績出來后,王德峰第一時間打電話給復旦的招生辦,興沖沖地問:

「妳看以我兒子的成績,能進復旦嗎?」

可出乎他意料的是,對方沉默了一下,回答道:

「這個成績啊,差一點就沒有大學上了。」

這句話,讓這個當了一輩子學霸的「怪才」愣住了。

他一個人騎著腳踏車,悶著頭在路上兜風,騎到第三圈時,他的情緒才漸漸平靜下來。

對此,王德峰反思道:

「在教育孩子的事情上,我也有很多沒做到的地方。

我犯過最大的錯誤,就是把自己的價值觀念強加在兒子的頭上。」

其實,兒子一開始就不喜歡復旦,是自己忽略了兒子的需求。

如今,當他不再執念于讓兒子進復旦,兒子反而愛上了學習,還考上了世界一流的院校,倫敦商學院。

說到這里,他感嘆道:「莫非命也。」

莫非命也,順受其正。

其實,初為人父、人母時,我們都曾對孩子懷有極高的期待。可伴隨著孩子一天天長大,我們卻從期望的高山,跌落至失望的深谷。

而王德峰教授的講述,則讓我找到了從絕望之谷返回希望山巔唯一的道路。

那就是,為人父母,我們一定要學會這三次認命——

第一次認命:

我的孩子不是天才,只是一個普通人

知乎上有個問題,為什麼朋友圈很少曬四年級以上的娃?

下面的高贊回答這樣寫道:

「孩子3歲,別人眼里的涂鴉,在 老母親看來,一筆一畫都是創意。

心想著這孩子以后一定能成為梵高、畢加索之類的大人物;

孩子6歲,第一次參加數學考試,居然考了一百分,老母親覺得這娃一定是個天才。

卻忘了,班里40個人,35個人都是滿分。

孩子9歲,出口成章,英語流利,人人都說他以后一定是個大文豪;

……

孩子12歲,學習成績平平,字跡還很潦草,也沒個藝術特長,真想不通,為什麼別人家的孩子個個都那麼優秀;

孩子15歲,本事不大脾氣不小,這麼簡單的題都能做錯,真懷疑是不是親生的……」

每一個不再曬娃的父母,都曾經歷過「我家孩子以后一定是個天才」到「我家孩子原來是個普通人」的幻滅。

就像網上曾經流傳過的一張圖:

李玫瑾教授也曾在演講中提及,自己的女兒不是什麼學霸,而是一個普通孩子。

有一次考完試,女兒給李玫瑾教授念成績。

從高到低,最后念到數學,120分滿分,女兒只得了15分。

換成別的父母,多半會大發雷霆,可李玫瑾教授卻跟女兒開玩笑道:

「妳數學不好,純屬是隨了妳爸的基因。」

在李玫瑾教授看來,孩子是普通人,并不意味著教育的失敗。

教育的本質,是發現孩子身上的閃光點,讓他登上屬于自己的舞台。

于是,她幫女兒想了不少辦法:

陪女兒一起鍛煉身體,沒準女兒能當個導游;鼓勵女兒學音樂,這樣對文化課的要求就沒那麼高了……

最后,女兒發掘了自己的藝術天賦,考上了一所藝校,成了一名音樂老師。

李玫瑾教授的身上,讓我看到了為人父母的第一次認命:

從過度期待,到希望破滅,再到學會釋然,終于明白,世界的真相,是金字塔頂尖閃閃發光的人,永遠都是少數。

但正如土耳其諺語所說的:

「上帝為每只笨鳥都準備了一根矮樹枝。」

我們要做的,不是把每一個孩子都培養成「天才」、「大人物」。

而是在看清現實、接納平凡后,為孩子創造一切可以創造的條件,引導他們在自己的賽道上奔跑。

第二次認命:

未來,我的孩子大機率不如我

還記得去年熱播的電視劇《小舍得》嗎?

里面佟大為和宋佳飾演一對高知父母。

兩人都是名牌大學畢業,後來,佟大為成了設計院知名的設計師,而宋佳,年紀輕輕,就做了公司的銷售總監。

這樣的學霸兩口子,平時接觸的人也都是高層次的。

談笑有鴻儒,往來無白丁。

以至于他們誤以為,自己的孩子未來也一定能順理成章進入名校。

再不濟,也能讀個自己的母校。

可宋佳的朋友,卻一針見血地指出:

「妳看,我們區重點高中,錄取比例非常少,如果妳家孩子不能排名靠前,就上不了。上不了區重點,那一本也就懸了。

所以,我們這一代人要面對的事實是:

我們的孩子可能不如我們自己。」

其實,很多高知家庭都在經歷著類似的困境。

微博話題「父母學霸,孩子學渣是什麼體驗」下,不少家長留言:

「自己從小到大一路名校,讀到博士。先生更是學神一樣的存在,連跳幾級。可生的兒子差點連本科都考不上。」

「自己碩博哈佛,老婆本碩博清華,兒子卻年年倒數第一,差得很穩定。」

「自己在全國物理競賽都得過獎,女兒物理卻經常不及格。本指望二胎翻盤,結果兒子成績更差。」

對此,科學家弗朗西斯·高爾頓解釋為「均值回歸」。

任何偏離平均值的事物,身高也好,智商也罷,冥冥中總有一種力量,使它們歸于平衡。

在客觀規律面前,再優秀的父母也只能認命。

然而,認命不代表撒手不管。

網友 @夜家子鳶寫道:

「我和先生都是中科大,我們探討過兒子,底線是讀專科,實在不行還可以考慮去菲律賓當漁民。

我能接受孩子學習不好,因為這事與智商有關。

但不接受孩子不好好學,這與認知有關。」

好父母,不是自己取得了多大的成就,而是在面對一個資質平庸,注定不如自己優秀的孩子時,依舊能堅定和他站在一邊。

用陪伴和堅持,培養那些足以讓孩子受益終身的好習慣和質量。

第三次認命:

最終,我的孩子不會朝著我所指的方向前進

1964年到2019年,英國曾跨越半個多世紀,記錄了一群孩子從7歲到63歲的人生,取名為《人生七年》。

隨后,日本也借鑒這一創意,拍攝了自己國家版本的《人生七年》。

其中有幾個孩子,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他們分別是:

男孩健太,出生在以生產大米聞名的宮城縣,祖祖輩輩都是稻農。

作為家里的長子,健太一出生,家里的長輩就灌輸給他長大要當稻農的想法,并希望他能繼承3.4公頃的田地。

女孩貴子,出生于東京,父母對她報以極高的期待。

從很小的時候開始,貴子便每天輾轉于各種興趣班之間。

當別的孩子自由自在地玩耍時,7歲的貴子正坐著火車,駛向另一處的補習班。

她最大的愿望,就是世界上出現「另一個我」,負責學習、上課,好讓她能擁有片刻的喘息。

男孩光平,出生在著名的制陶城市伊萬里。

父親的作坊雇用了十幾名工人,每天制作超過2000個陶器,父親教光平說:「我是爸爸的傳人。」

可兩個七年過去了,他們卻紛紛偏離了父母期待的軌道,活成了截然不同的模樣——

健太成長的過程中,親眼目睹了日本主食結構的重大變化。

如今,大米的需求和產量逐年減少,他不再想著繼承田地,成為稻農,而是在一家建材廠當起了臨時工。

從小接受精英教育的貴子,則一次次在考試中失利。

結果,萬念俱灰的她,卻意外收到了航空公司的offer,成了一名空乘。

想成為「父親傳人」的光平也放棄了制陶的道路,因為在他14歲那年,家里的制陶作坊便因為經營不善關門了。

光平說:「叫我干什麼都行,千萬別讓我制陶。」

但其實,偏離父母設定的軌道也并不意味著死路一條。

健太從臨時工干到合同工,最終,成了建材廠的全職員工,收入慢慢穩定;

貴子終于走出了過去失敗的陰霾。

和同事一起組織啦啦隊,和朋友小酌三兩杯,滿足而愜意的笑容越來越頻繁地出現在她的臉上;

光平兜兜轉轉,最終還是回到了家。

但他改良了祖傳的陶藝,與父親和解,并找到了前進的力量。

看了三個孩子的人生,作為父母,唯有再一次認命:

沒有任何一對父母能把孩子框在自己的預期里。

期待破裂,從來不是孩子的錯。

而是我們誤以為,自己能替孩子選擇人生的路,卻忘了孩子才是自我生命的主人,他們終有一天,要返回自己的征程。

作家劉娜說:

「家庭教育,不是一個造夢的工程,而是一個毀夢的過程。」

為人父母,當我們引領著一個小生命來到人間時,總是充滿了期待與幻想。

卻忘了,在分數和成績的競技場中,金字塔頂尖閃閃發光的人,永遠只有一小撮,大部分的孩子都在勢不可擋地成為一個普通人。

這一刻,我們才明白:

我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,更不是我們尋找價值感、成就感的工具。

他們有自己的想法和使命。

而我們要做的,就是擺脫執念,學會認命。

唯有認命,我們才能引領孩子找到屬于自己的賽道;

唯有認命,我們才能給予孩子無條件的支持;

也唯有認命,孩子才能奪回生命的控制權,主宰自己的人生。

三次認命,讓我們從希望到絕望,再到重建希望。

但好在,我們不會忘記:

為人父母,本就是一次破繭成蝶的重生,而每一次認命,都是我們應有的修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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