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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旬翁隱居深山,耗時8年將1500坪廢棄林場上打造成「絕美私家花園」,僅僅花了4萬多
2022/04/18
2022/04/18

當我們已經生了白髮,兒女也已經長大離家時,您思考過如何度過自己的晚年嗎?在城市裡生活的久了,有的人會格外夢想親近自然,總想過上清靜無為、田園牧歌似的隱居生活。

從安徽馬鞍山向東出城,沿著蜿蜒曲折的山路上去,來到竹林深處,有一座1500坪的私家花園,三棵樹莊園。

園主是一個老爺爺,張太沛。

因為園子有三棵上百年的冬青樹,面積大到可以覆蓋兩畝地,便取名為「三棵樹莊園」。

張太沛是風光攝影師,前半生,遊走神州大地,16次進藏,60餘次入川;

後半生,在老家安徽,租了一個1500坪的廢棄林場,花8年時間,造了這個花園。

張太沛今年70歲了,花友們習慣叫他「老張」。

他說: 「我這輩子,最樂意做的事就是牧心。」

一個在青藏高原,一個在三棵樹莊園。

人生古稀,已經沒有什麼好遺憾的了。

因為能走的時候,跑遍山川湖海;

不能走的時候,看園子裡花開花落。

前半生

· 為風光癡,為攝影迷 ·

張太沛是安徽蕪湖人,1968年中學畢業,與全國三千萬中學生下鄉插隊當農民一樣,他也要下鄉。雞叫出門,蛙鳴收工,每天上工十餘小時,春來夏去,只有下雨天不用幹活。

一天春雨,他在茅屋門口小憩,遠遠望見一老農穿著蓑衣趕牛犁田。紫雲英的花田,在老農陣陣鞭響,聲聲吆喝中,牛拉扯著雪亮的犁頭翻出泥浪,花田撕裂,嬌花化肥。

那一刻,張太沛倍感觸動。當了一年農民,日子清苦,未來未知,可是眼前的紫雲英多美啊,被黑土壓著令人心疼卻又美得清新。他想:「若是將這一幕拍下多好!」

▲ 張太沛攝影作品

這個想法在計劃經濟年代,過于奢侈!但這件事就像一顆種子種在他心裡,翻來覆去幾個月,他買來一膠捲,借來一老相機,走出了成為風光攝影師的第一步。

沒錢,去不了遠方,就從給人拍照做起,從黑白做到彩色攝影,1992年開了婚紗攝影店。他說: 「做婚紗店的唯一目的,也是為了風光攝影。」

買最頂級的攝影器材,開著車,跑遍華夏大地,高山、大河、林海、雪原,走過青藏線,絲綢之路。最喜青藏高原,「那是中國最美的地方,沒有塵囂,沒有任何有生命的東西。」

那裡有冰川5萬多條,爬上5400海拔的冰川端頭,耳邊能聽到冰雪化水的嘩嘩聲,腳下是冰川融雪組成的湖,讓人呼吸急促,又令人亢奮。

▲ 張太沛攝影作品這條路,張太沛走了三十多年,進藏16次,入川60餘次,拍了幾十萬張照片,最後將這組高原風光照片展出,命為《重復永恆》。

把這一切送給永恆的自然風光,和自己一顆追逐風光的心,願熱愛有著永恆的迴響。

▲ 張太沛攝影作品 後半生

2002年老張52歲了,出走半生,人困馬乏。他聽到一個聲音說: 「你回來吧,該休息了。」遂帶著鼓鼓的行囊,滿滿的收穫,和念念不舍的回望,回到安徽。

意外聽到有人出租林場,老張趕過去看,「太荒了!蒿草有大半個人深,遍地黃葉,有蛇蟲出沒,要用棍子撥草才敢走路。」

▲三棵樹莊園

原樣但他很喜歡,因為很野,像高原上無拘無束的雲霧,園裡三棵上百年的古木,大到可以覆蓋400坪地,周圍是青森的林海團團環繞。隨即便簽下合同,租了五十年,有1500坪。

可老張當了半輩子風光攝影師,哪裡會造園。加之大部分錢都用來買攝影器材,也不多了,就剩1萬塊(約合新臺幣43000元)。索性半撿半買地造,把自己看過的風景,喜歡的植物花卉種在這裡。

喜歡野木頭,就去山裡找枯木,做青石路的欄桿,撿來的老藤胡亂繞在其上;礦山找的廢木板做花架 。

三棵樹在園子最高的平臺上,得夯實,用了老磚房裡拆下來的青磚殘塊,老張逐塊切割拼出平面。

敲敲打打,劃分區域,花圃、水池、泳池,和動物生活休憩的小屋,自己的住房,用了近一年時間才算初建成。

然而 「園子落成之日,園子的變化才剛剛開始。」

因為園子一切還「新著」。三角梅才只是小苗,五六公分高;薔薇花架沒有薔薇,青磚縫裡沒有苔蘚;孔雀、黑天鵝、小貓初來乍到......

如今,老張在園子生活了十八載。三角梅長成了瀑布,花苞密密匝匝懸垂而下;薔薇也爬上了花架,石牆、欄桿胡亂爬滿了藤蔓;養了十幾年的小狗去世了,葬在園子的動物墓地。

以前老張看到花謝總覺得可惜,看著葉落也想著挽留,盡己之力把花園做到完美。可是就是十八年的花開葉落,三棵樹莊園才有了今天的滿壁山水。

幾十年的春秋冬夏,才從小張變成了老張。如今他最喜歡蹲在青磚上,看雨後的落花,縫隙新長的青苔,發現花謝了,葉落了,也挺好!

一個園子,盛放著一個人的美好,也盛放花飛花謝,離枝離葉。不必悲傷,那裡有一個人的嚮往,也有著自然生命的完成。

最幸

· 這一生都走在牧心路上 ·

如今,老張每天清晨五點就醒,花園裡巡視一圈,就開始打理。最麻煩的是大草坪,動不動就要除雜草,但又沒別的辦法,只能勤快點,拔!

老張就蹲在草地上,一根根地找雜草,再把它們連根拔掉。前半生揣著相機浪跡天涯,現在拔草一呆就是兩小時,一開始哪裡能習慣,根本呆不住。

可是他發現每次除草完畢,茵茵草地如毯,清晨露珠胡亂灑在其上,朝陽下晶瑩閃爍,卻能讓人看得出神,那種驚喜跟高原雲海是一樣的。

人生古稀,腿力早已不如從前,不是什麼時候都能爬高原拍風景,花園便成了心中的山水,可以遊目騁懷,時時飛翔。

想起一個故事,一日孔子與子路遇到一個殘障的老人家,在放風箏。子路施禮道:「先生,您是在放風箏嗎?」老人回答說:「我不是在放風箏,我在牧心!」

子路問:「心在何處?」那人道:「在繩的那端!乘著它,我曾經到北海之濱和南海之涯。」

或許人生就是這樣,能走的時候,就去遠方;不能走的時候,就安住當下,花開花落。

▲ 張老師跟孫女無論在家讀書寫字,還是出門遊歷,遠的近的,都是牧心的良方。

只要心是放牧著的,哪裡都可以是你的山水。人生說長不長,願你一生都有牧心的心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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