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59歲老大哥摩旅21年,行程數十萬公里,自費數十萬元拍攝少數民族
2022/06/06
2022/06/06

本期嘉賓:王承旺

王承旺,1963年出生于哈爾濱,癡迷摩托車、攝影和旅行,1978年開始跟隨父親學習攝影,在全國報刊雜志上發表各類照片17000余幅,在中外攝影比賽中獲獎300余次。2001年開始自費拍攝56個民族,先后3次駕駛摩托車和6次駕駛汽車前往少數民族地區拍攝,累計摩托車行程超過10萬公里,汽車行程超過20萬公里。2008年獲黑龍江省第十七屆十大杰出青年提名獎。

今日頭條號:@哈爾濱王承旺

Q1:歡迎摩旅20多年,自費拍攝56個民族的王承旺大哥來到《走吧有約》,先請您給走吧網的450萬+吧粉們做個自我介紹吧。

走吧網的朋友們,大家好!我是王承旺,滿族人,一個土生土長的哈爾濱人,今年59歲,曾經在黑龍江媒體任攝影記者20年。

Q2:從2001年到2021年,過去20年間,您自費去56個民族地區采訪,給大家說說其中的故事吧。

我給大家說幾個難忘的故事吧。

1.那拉提住牧民家

2013年6月的一天,我和妻子駕車來到新疆那拉提草原。我被這美輪美奐的草原所吸引,今晚要住到一戶牧民家的想法在我腦海中縈繞。車子在草原上行駛,不斷有哈薩克族的氈房從車窗外掠過。

視野前方一個氈房旁邊,一位哈薩克族婦女正在干活。我停下車,拿出相機拍了一張這位婦女干活的畫面后。來到這位婦女身邊說:我能拍幾張你的照片嗎?對方用普通話說:不能拍。我返回車里,用打印機把剛才拍的照片打印出來,并對妻子說:今晚咱們就住這里,他們能請咱們吃飯。妻子說:你發燒了吧?

隨后,我再次回到這位婦女身邊,并拿出照片給她看。這位婦女一看自己的照片,就用哈薩克語高聲喊了起來(語言我聽不懂,從她的表情看,她很高興看到自己的照片)。聽到婦女的喊聲,氈房里出來多名哈薩克族男女,照片在他們手中傳遞。

很快這位婦女對我說:我們換一下衣服,你給我們一家拍個合影吧?我回答說:可以啊。接下來,我給這一大家哈薩克族人拍了合影,后來,就像給我說的那樣,這位婦女讓我們和他們一起吃飯,并住在了氈房里。男主人叫艾塔里木,全家人只有兒媳婦(我第一次拍照的婦女)會說漢語。第二天,吃了早飯,我們和艾塔里木一家告別。

2.高黎貢山住傈僳族村民封占海家

2013年5月的一天傍晚,我駕車來到云南怒江州福貢縣鹿馬登鄉赤灑底村。由于天色已晚,決定晚上住在這里。看到一戶村民門前可以停車,就停車和坐在門前一名婦女說:我是旅游的,晚上車子停在你家門前行嗎?這名婦女說:可以的。我停好車,開始拿出帳篷準備露營。

這時,一名駕駛摩托車的中年男子停車在門前,和這名婦女說著我聽不懂的傈僳族語言。很快,這名男子過來對我說:你這麼遠來到我們村,住在外面我會很沒有面子,你住到我家里吧?我說:沒關系,我明天一早就離開了。男子說:你還是住到我家里吧?

看到男子這麼熱情,我就說:那好吧,給您添麻煩了。

這樣,我和妻子住到了這位村民家里的二樓。聽說我沒吃飯,這位村民又在火塘前做了兩個菜,我們一起邊吃邊聊天。聽說我要拍攝傈僳族的照片,這位村民說:你就拍我們全家吧,明天我讓我們家所有的人都穿上傈僳族服裝。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。

第二天,我滿意地拍到了身穿傈僳族服裝的照片。我們和這位村民告別時,這位村民的母親拉著我妻子的手,用傈僳族話說:你們什麼時候再來啊?多住幾天吧!那一刻,讓我感動得潸然落淚。離家已經三個月了,老人的話讓我感到了家的溫暖。這位村民叫封占海。在后來的2015年、2019年,我又先后兩次到封占海家。他們一見到我,就像見到了親人。

3.熱情的塔塔爾族海老師

2010年的一個夏天,我來到新疆伊犁州塔塔爾族海老師家中。由于時間關系,我拍了照片就要離開。海老師說:王記者,你這麼遠來采訪我們塔塔爾族,讓我們夫婦再為你唱一首歌吧?隨后,海老師熟練地拉起手風琴,海老師的妻子引吭高歌。

以至于我離開新疆很久了,海老師妻子的歌聲依舊回蕩在我的腦海。2013年,我第二次來到伊犁州。我輕敲海老師家門,門一打開,海老師就認出了我。海老師說:歡迎遠道而來的王記者。

2015年我又來伊犁州,海老師夫婦去外地看望孩子,沒能見到海老師。2021年5月,我駕駛摩托車又來到伊犁州,第三次見到了海老師夫婦。

Q3:單車自費拍攝56個民族,期間需要花費大量的精力和財力,您還先后出了三本56個民族的畫冊,干這件事的起源和初衷是什麼,如何能夠買您的畫冊?

2001年,我騎摩托車到拉薩,在街頭遇見一名會說一點中國話的外國人,他手拿一本中國旅游的書,問我56個民族的畬族的畬怎麼發音。我當時不認識這個畬字,臉上頓時紅了起來。

回到賓館,我又想起這件事。中國有56個民族,但是每個民族叫什麼名字,有什麼特點其實很多人不知道,而這不就是我尋覓很久的攝影專題嗎?于是,拍攝56個民族專題的想法就這樣在拉薩誕生了,我拍攝56個民族的第一個拍攝地就是拉薩。

但心比天高,命比紙薄。56個民族分布在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真的拍攝起來不是那麼容易的。不過對于我來說,既然已經確定了目標,那就風雨兼程去拍攝。

誰知道這一堅持,就是整整20年。20年來,從東北到西北、從高原到林海、從熱帶雨林到茫茫戈壁,到處都留下了我的足跡。

我不僅拍攝,還整理成冊,先后在2008年、2010年、2014年自費出版了三本56個民族畫冊。如果有感興趣的朋友想要購買畫冊,可以在今日頭條關注「哈爾濱王承旺」,與我互動。

Q4:您長期以來單車出行,其中還有3次摩旅環游中國,可謂風餐露宿,經歷了很多不為人知的辛苦,路途上經歷了哪些艱辛,如何解決吃住等問題?

我幾次出行由于是自費拍攝56個民族,在單位要請事假,途中盡可能節省有限的資金。在路上,大漠戈壁、加油站、鄉政府、派出所、村民家、深山密林、城市街道等都成了我的臨時駐地。

2005年前,都是住旅店,上飯店吃飯。這樣算下來,每次出行吃住的費用都很高。吃住可以節省,加油和過橋費不能省。我就開始從吃住上節省,首先從吃飯開始。

2010年開始帶一個電飯鍋,在旅店做飯。電飯鍋不能炒菜,只能做湯或者燉菜。回來后,一算賬,吃的費用真的節省不少。第二步就是開始在住的方面算計。

2013年,購買了帳篷、煤油爐子、車載逆變器。行車時就把米飯做好了,途中遇見菜市場,購買蔬菜。找到露營地點后,安營扎寨,用煤油爐子做菜。

2015年開始,把車子更換了中型面包車,后面安裝了個大床、備用電瓶、80升水箱。這樣,停車后就在外面炒菜(5公斤煤氣罐和丁烷氣爐子。平時加熱食品用丁烷氣爐子,炒菜用煤氣罐。沿途鄉鎮都可以灌氣。至于柴火爐子、汽油爐子、柴油爐子、酒精爐子等,經過這些年驗證,基本不適用),吃完就回到車里睡覺。再也不用擔心找不到旅店,特別是節假日旅店漲價的煩惱了。

現在,我的車子經過幾年出行的驗證,從大而全的車內音響、電視等,到如今簡單實用就剩一個床,和可以長時間給手充電的備用電瓶,已經完全適合兩個人出行的需要。為了臉面而不實用的東西,都被我拋棄了。現在,行車時看到好的風景就可以停車,甚至可以喝點酒。因為車子就是家,喝酒不開車,直接睡到車里。哈哈,太愜意了吧。

分享幾件路上關于吃住的趣事。

1.阿昌族鄉政府露營被攆走

2013年一個夏天,我來到云南梁河縣九保阿昌族鄉。由于已經是下班時間了,鄉政府只有一名值班的老人。我和老人說,我以前來過這里(2010年來過),明天要拍點阿昌族的照片,晚上可不可以讓我住到院子里。值班的老人說可以。這樣,我停好車,妻子開始做飯。弄了兩個菜,我問值班的老人要不要和我一起喝點。老人想了一下說:喝點吧。

我拿出家里帶來的60度小燒。老人喝了一口,就被濃烈的高度酒嗆了一口。老人用手摸了一下嘴說:好酒、勁大。我和老人一邊聊天一邊喝酒。這時,鄉里一名工作人回來了。得知我今晚要住到院子里,估計出于好心或者看到我的車上寫有新聞采訪,就給鎮長打電話。結果,鎮長得知我要住在院子里說:不能住到院子里,這樣會影響政府形象。

這時候,我也喝完了。我對這名工作人員說,晚上這里也沒人,天一亮我就收拾好了。

這名工作人員說:領導發話了,你再住這里就不好了,你要拍啥,明天你再來,我們給你聯系。我說:算了,住在院子里你們都不讓,我明天還來干啥,我不是有病嗎?這樣,我離開了鄉政府的院子。

2.里奈拉哈告別人畜混居

2005年的一個夏天,我駕車前往四川昭覺縣途中。在昭覺縣碗場鄉燕麥地組,認識了彝族村民里奈拉哈。當時,里奈拉哈一個人住在只有幾平方公尺的低矮土房子里:一床破舊的被子就鋪在地面,中間有一個火塘,屋子的另一側有兩只羊。看到這個場面,我頓時驚訝不已,這是我第一次看到人畜混居。

2019年,我又來到大涼山,幾經輾轉找到了里奈拉哈。十四年過去了,里奈拉哈還記得我,因為2005年我拍的照片后來郵寄給了他。如今,里奈拉哈已經告別人畜混居,在大涼山州找到一份保安的職業,成了城市一族。

3.環江武裝部露營被拒,采訪受阻

2013年一個夏天,我駕車來到廣西環江毛南族自治縣,該縣是全國唯一毛南族自治縣(基本漢化)。為了節省費用,我駕車在縣里尋找可以露營的地方。在環江縣武裝部看到這里的院子很大,緊鄰武裝部還有一家賓館(同一個院子,賓館應該是武裝部出租的),我就把車開到院子一個角落,拿出帳篷準備露營。

這時,過來一位女子。她告訴我,這里不能露營。我說,你是賓館的嗎?對方回答說是。我說,這里是武裝部的地方,和你賓館沒有關系。女子離開。

很快,又來了一位女子(賓館經理),同樣說這里不能露營。在我們說話間,來了一輛轎車,女子說,這就是武裝部的人。此時,這輛轎車也停了下來。下來一名中年男子,我上前拿出預備役軍官證說,我是旅游路過這里,可否讓我今晚在這里露營。

對方看了一下我的證件說:這里是軍事單位,你不能在這里露營。」事到如此,我只好收起帳篷駕車離開。從后倒車鏡里,我看到武裝部的男子和賓館的女子,一副打情罵俏的樣子,得意洋洋地看著我的車離去。

2015年的一個夏天,我再次來到環江縣。來到宣傳部說明來意,一名30歲左右的女子說,主管領導不在。我反復說,不用你們安排吃住,我就是想拍幾張穿毛南族服裝的照片。女子說:真不用我們安排吃住嗎?我說是。

這樣女子找來宣傳部新聞科長。新聞科長看了我的記者證,掃描二維碼,反復核對信息后說:「采訪需要我們河池市委外宣辦的公函。」我說,我就拍幾張照片,不用你們出任何費用。對方再三堅持沒有公函不能提供方便。我說:「都說宣傳部是記者的家,環江縣委宣傳部這個家讓我心寒。」

4.綠春騎馬壩鄉被熱情接待

2013年一個夏天,我在云南綠春縣城拍攝。當地人告訴我,騎馬壩鄉有「花腰傣」,她們的服裝很好看。這樣我開車前往騎馬壩鄉。抵達鄉里已經18時許,我把車停到鄉政府的院子。

在我尋找搭建帳篷時,看到辦公樓里出來一名年輕小伙子。我就和他說:我來這里拍攝「花腰傣」,晚上在院子里住一下可以不?對方說:你等一下。然后返回辦公樓。很快,小伙子出來對我說:你和我們一起吃飯吧。

我大喜過望。隨后,我和妻子跟隨小伙子來到食堂。食堂一個桌子上坐滿了人,正要吃飯。我和妻子坐下后,其中一中年男子(事后知道是鄉黨委書記)說:「你這麼遠來拍攝我們民族,明天你想怎麼拍,我們鄉里幫你聯系。另外,今晚不要住帳篷,我們安排鄉里的賓館,明天早飯11點和我們一起吃。」

聽到這話,我當時就激動的眼淚在眼圈中流動。離開家鄉這麼久,一路上感受到了太多的人間冷暖。一頓飯、一個房間,沒有多少錢,但這是情。濃濃的鄉情!騎馬壩鄉的熱情和那些冷漠的政府部門,形成了多麼大的反差?

如今,很多人也在拍攝56個民族,我真不知道我有記者的身份都這麼難,其他人會是怎樣?也許記者的身份過于敏感。

5.廣西富祿鄉被安排住賓館

2013年一個夏天,我從貴州從江進入廣西三江縣富祿鄉,由于天色已晚,我和妻子決定今晚住在鄉里。車子進入鄉政府的大院子,我停車收拾東西。這時,鄉政府一男子過來問我干什麼的。我回答,我們旅游,路過這里。

隨后,我給了男子一張我的名片,男子說,有什麼需要可以找他后離開。不一會,男子再次返回。男子說:「旺哥,你這麼辛苦拍攝56個民族,今晚怎麼能住車里,我給你安排賓館。」

我再三說:就住一晚,明早就離開。但該男子一再堅持要去住賓館。恭敬不如從命。男子名叫張金奪,鄉政府工作人員。我給他名片后,他回辦公室百度我的名字,知道了我的經歷,也就有了后來的故事。

6.車里進了巴掌大的蜘蛛

2013年一個夏天,天快黑的時候進入廣西大新縣,妻子說找地方住吧。出了大興縣幾公里,路邊一個中國石油的加油站非常適合居住,我和妻子異口同聲地說。

在加油站的食堂里,一名年輕小伙子在吃飯。我和他說自己是旅游的,想住在加油站的門前。小伙子同意了,還說讓我們沖個涼。安頓好后,分別洗臉各自休息(我住帳篷、妻子住車里)。還沒睡著,妻子大叫起來:承旺,快來,車里有個巴掌大的蟲子。我一聽,哪有這麼邪乎,巴掌大?帳篷外面有蚊子,我沒有動。不一會,妻子帶著哭腔喊,你快來啊。

我過去一看,是個直徑有6-7厘米大的土黃色毛茸茸的蜘蛛。我也害怕,拿起一張紙,緩慢地抓向蜘蛛。結果這個蜘蛛以極快的速度不見了。妻子說,我不住這里了,我住帳篷,嚇死了。我說,那你就住帳篷,我住車里。妻子又說,車里你伸不開腿,還熱,還是我住吧。我回到帳篷里不久,妻子又喊我,大蜘蛛又來了,你快來。這次我拿了一個毛巾,把大蜘蛛弄死了。

Q5:隨著信息和交通的發展,少數民族的風俗習慣、民族服裝和村寨建筑等,都在快速地消失,您如何看待這件事?

隨著社會的發展和進步,很多偏僻的少數民族的生活已經發生了巨大變化;傳統桿欄式的木板房,已經被現代的建筑材料所取代,很多傳統語言只有一些老年人才能講;很多民族服裝已經被現代服飾所替代,或者只有在民族節日中才能看到。

民族傳統的消失是我們難以阻止的過程,作為我來說,能做的就是和時代賽跑,用手中的相機記錄這些即將或者正在消失的傳統民俗。因為,只有民族的,才是世界的。

Q6:能否給大家展示一些您拍攝的少數民族照片,有沒有一些是再也難以拍到的絕版照片。

這是云南高黎貢山腹地居住的的獨龍族、傈僳族等少數民族。過去他們的房子是木板房,過江要靠溜索。

這些年黨的富民政策,讓村民住上了新房,鐵索橋也取代了溜索,如今溜索已經基本上消失了。

Q7:拍攝少數民族和外出旅行期間,遇到過哪些趣事或者聞所未聞的事情?

有一次我在貴州黔東南從江縣高增鄉,偶遇一位侗族小伙子結婚,經過允許我參加了迎親過程,并和村民一起吃飯。由于男女雙方都在一個村子,迎親的隊伍肩挑籮筐(籮筐里裝著糯米、香煙、白酒、糕點等),浩浩蕩蕩前往女方家。女方陪嫁之一是100雙解放膠鞋。

婚禮的酒席都是村民自己動手的柴火飯,印象最深的就是「豬紅肉」,就是生豬肉拌豬血。當地人說:「沒吃過‘豬紅肉’,等于沒到黔東南」。為了尊重當地人,我是把「豬紅肉」吞下去的。

生吞豬肉也就算了,酒席還有一個湯,也讓我刻骨銘心。當地人稱「百草湯」或者「牛癟」。這個湯就是把剛宰殺的牛胃里的草扔掉,只要胃汁,放上調料就可以喝了。北方長大的我真的不習慣。

還有在黔東南黎平縣的黃崗村,這里相對淳樸,村民不介意拍照。這里一些村民上的廁所,就是在稻田或者水塘上圍起來半米高的露天廁所,大便就排到水里。

相傳魚吃了大便(感覺是大便喂養了微生物,魚吃的微生物)變得肥胖起來,「便便魚」就由此誕生。

Q8:您多次長途摩旅和自駕,還先后去了10次西藏,為什麼對西藏如此上癮,以至于要去這麼多次?

「對于未來者,西藏是個令人神往的佛界凈土;對于此在者,西藏是一種生活方式;對于離去者,西藏,你這曾經的家園讓多少人魂牽夢繞」。這是一位在西藏生活了十八年的女作家對西藏的注解。

其實西藏對于我來說,更是一塊讓人懷想的地方,2001年6月我騎著摩托車從哈爾濱出發,一路歷經坎坷,克服高寒缺氧,第一次來到雪域高原,正是:八千里路云和月,金戈鐵馬西部情。

此后,我又多次騎摩托車和自駕到達西藏,其實不僅僅是西藏,祖國960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,都有我的朋友。但雪域高原的微笑比較持久,這里的握手比較有力,而我更享受的是——在路上的感覺。

Q9:聊聊您這些年出行的裝備吧,摩托車、汽車,還有照相機等等?

我一生只有三個愛好:攝影、摩托車、旅行。所以,在這三方面我幾乎花了所有的積蓄,可以說是一個「中毒」很深的人。

天下男人都愛車,應了這句話,從小我就對摩托車情有獨鐘,早在上世紀七十年代,我還小的時候,當時街上的摩托車極少,主要是幸福250,長江750,東海750,輕騎15B,原蘇聯的德4或德5等,每當遇到這些摩托車從我身邊駛過,聞著摩托車排出的尾氣,望著遠去的「電驢子」,我心里就羨慕不已。

那時候心想自己這輩子估計也只是能夠看一看,聞一聞,擁有自己的摩托車,那是癡人說夢。一旦路遇一輛停在路上的摩托車,哪怕是著急去上學,我也要停下來圍著車左看右看。直到車主來了,帶上油乎乎的手套,先用手按幾下汽化器浮子室上的按鈕,見到汽油從化油器中流出,再用腳猛踩幾下啟動桿,車才發動起來,這些動作我至今還記得很清楚。

為了看摩托車,我好幾次耽誤了上課,被老師要求找家長,好在我爸爸了解我,也沒有責備我,我記得大概是1978年,我當時花6元錢買了一本輕騎15B的說明書,那是6元錢可不是一筆小數目,我反反復復看了無數遍,把里面的內容都背個滾瓜爛熟。

1980年夏天,經過我反復地游說,我家終于同意給我買了第一臺摩托車,但當時有錢還不容易買到,最終我從「倒爺」手里,花800元買了一臺輕騎15B,這是我人生的第一臺摩托車,關于摩托車的故事太多了,寫一本書都可以。

隨著生活越來越好,我把不多的收入中的一大部分都投入了購買和維護摩托車之中,我三次駕駛摩托車出行的摩托車是:川崎kdx220、寶馬f650st、五羊本田190ss、凱越500x、嘉陵70;還有六次駕駛汽車周游中國的車輛是:哈飛微型面包、哈飛賽馬、依維柯、全順。

至于攝影,那也是我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,我在黑龍江媒體上班時,擔任的就是攝影記者,我最早接觸照相機是1978年夏天,我父親的海鷗4B照相機,那時候拍照的參數設置什麼的都是從書本上學的,沒(每)拍一張照片,都把參數記在本子上,以至于后來,我看到任何景物,都能正確地說出曝光參數。

1983年,我有了第一臺單反相機富士卡STX-1N,從此,哈爾濱的大街小巷,松花江邊,郊區田野都留下了我的腳步。1995年,我帶著3萬元錢坐火車去北京購買萊卡M6,在車廂里,我反復欣賞愛不釋手。同車廂的男子說,我都使用佳能EOS5了,你還用這麼老的「蘇聯」相機。

1998年開始,我迷上了收藏照相機,30多年來,我先后使用、收藏的各國照相機有八十余臺,代價是付出了30多萬人民幣。

我先后使用過的照相機有:膠片相機:海鷗4B、富士卡STX-1N、萊卡M6、尼康f3、fm2、f801s、哈蘇500cm、地平線202等等,數碼相機:尼康d90、尼康d3、尼康d5等等,鏡頭有:24-70f2.8、80-200f2.8、200-400f4、20f2.8、35f1.4、50f1.4、85f1.4、105f2、150f2.8、200f2等等;三腳架有:捷信026、106、118、226、312等等。

Q10:感謝王大哥接受《走吧有約》的訪談,感謝您的分享和付出,讓我們學到了很多知識,看到了很多精彩的民族照片,最后也請你給吧粉們說幾句。

心動不如行動,讓我們背起行囊,去看風景。

人在車里,車在路上,景在車外。

人生的長度不能改變,但是寬度卻可以由自己掌握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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